原发性肝癌中医疗效评价标准制定的目的和原则

• 目的：客观、全面评估患者生存受益，实现好的生活质量和长的生存时间
• 原则：遵循临床适用性、科学性、协调性和可操作性原则，构建多维度综合评价体系
• 推荐意见
  • 采用国际标准，考虑中医药特点，重视名老中医药专家意见
  • 参考肿瘤特征 - 肝功能 - 全身状况模式，涵盖各评价要素构建综合评价体系

原发性肝癌疗效评价标准的构成要素

总生存期和生存率

• 总生存期：最核心、权重最高的指标之一，是肿瘤临床试验可靠终点指标和新药获批决定性证据，但研究成本高、易受干扰
• 生存率：某种肿瘤治疗后生存超设定时间患者占总人群比例，常用年或月生存率表示
• 无病生存期和无复发生存期：常用于根治性治疗后研究，是评估辅助治疗疗效的替代终点指标
• 无进展生存期和进展时间：作为总生存期替代指标，所需样本量少、随访时间短，但受影像检查限制
• 推荐意见：总生存期为核心终点指标，无瘤生存选DFS、RFS等，带瘤生存选PFS或TTP等

基于肿瘤大小变化的评价指标

• 常用指标：客观缓解率、疾病控制率或临床获益率，评价标准通常采用RECIST1.1标准，mRECIST标准更适用于肝癌
• 肿瘤客观缓解率和肿瘤稳定率
  • 客观缓解率：完全缓解与部分缓解之和，是衡量药物抗肿瘤活性指标
  • 肿瘤稳定率：完全缓解、部分缓解加上稳定之和，可反映“带瘤生存”或维持治疗疗效
  • 病理完全缓解和明显病理缓解：评价术前治疗疗效和探讨术后干预的重要病理指标
• 推荐意见：采用mRECIST或RECIST1.1标准评价瘤体反应，瘤体稳定率与稳定维持时间为带瘤生存患者重要评价指标

基于患者全身状况和主观感受为主评价的终点指标

• 中医证候量化积分：较常采用的疗效评价指标，根据症状群和权重，结合公认量表和中医辨证论治原则考察疗效
• 症状群：由两个及以上关联症状构成的集合，可弥补传统评价体系不足，作为重要预后指标，体现中医疗效特点
• 癌痛评估：肝癌患者疼痛发生率高，系统化评估是关键，常用评估量表有数字评分法、简明疼痛评估量表等
• 患者报告结局（PRO）量表
  • 定义：直接来自患者、未经解释或修正的健康状况等报告
  • 作用：捕获“患者内在体验”，评估症状群和生活质量，为临床决策和药物安全性评价提供依据
  • 应用：国际上用于临床试验、卫生政策制定等
• 全身状况
  • 评估工具：ECOG PS评分、KPS评分
  • 意义：反映患者生理承受能力和生活质量，是抗肿瘤治疗前提，影响治疗策略
• 生存质量（QOL）量表
  • 评估量表：EORTC QLQ系列、FACT系列，含核心通用模块和肝癌特异模块
  • 内容：包括躯体感觉、生理功能等多方面
  • 推荐意见：作为疗效评价重要指标，采用特定量表评估，体力状况采用评分，PRO和中医证候积分用于评价

肝功能评价

• 评估内容：血液生化、影像学、病理学等多方面
• 常用工具：Child - Pugh分级、ALBI评分、ICG试验、LSM、FLR
• 推荐意见：重视肝功能评价，采用多维度检测，动态监测，常规用Child - Pugh分级，术前用ICG检查和计算FLR，监测肿瘤标志物和评估纤维化等

分子生物学标志物等微观指标

• 检测技术：ctDNA、CTC等“液体活检”
• 推荐意见：肝癌术后无瘤患者有条件行检测

标准制定

• 牵头人：周岱翰教授
• 公布会议：第三届广东中医科学大会深圳会议
• 推荐组织：中华中医药学会肿瘤分会等联合推荐草案（2025年11月）

推荐意见

• 建立综合疗效评价体系
  • 包含生存期、瘤体大小变化、生存质量、证候量化积分量表、肝功能和体力状况等
  • 证据等级：高；推荐强度：强；推荐同意率100.00%

评价维度及内容

瘤体变化

• 具体指标：CR/PR,SD,PD
• 权重：I、II期0.3；III、IV期0.2
• 评分标准：mRECIST疗效评价为CR/PR计100分；SD持续时间≥6个月计80分；SD持续时间＜6个月计60分；PD计0分

肝功能 + 体质状况

• 具体指标：Child - Pugh/ALBI评分、KPS/ECOG PS评分
• 权重：I、II期0.3；III、IV期0.3
• 评分标准：Child - Pugh A级/ALBI1级计100分；B级/2级计70分；C级/3级计40分；较基线恶化计0分；KPS提高≥20分或PS评分提高≥1分计100分；稳定计70分；下降计0分；B1、B2权重系数占本维度分别为0.5、0.5

中医证候评分

• 具体指标：肝癌证候积分量表
• 权重：I、II期0.1；III、IV期0.2
• 评分标准：证候积分减少率≥70％计100分；≥30％计70分；＜30％计0分

生存期

• 具体指标：OS，替代指标RFS、PFS
• 权重：I、II期0.3；III、IV期0.3
• 评分标准：OS≥5年以上，或PFS/RFS≥4年以上计100分；OS≥3年以上，或PFS/RFS≥2年以上计80分；OS≥2年以上，或PFS/RFS≥1年以上计60分；OS＜2年，或PFS/RFS＜0.5年以上计0分

总分计算与疗效判定

• I、II期：综合评 =A×30%+(B1 + B2)×30%+C×10%+D×30%
• III、IV期：综合评 =A×20%+(B1 + B2)×30%+C×20%+D×30%
• 显效：总分≥80分
• 有效：总分60 - 79分
• 稳定：总分40 - 59分
• 无效：总分＜40分

各要素推荐意见

• 生存期（OS）：带瘤生存患者必要时可用PFS/TTP等替代指标；无瘤生存患者必要时可用DFS/RFS等替代指标；证据等级：高；推荐强度：强；推荐同意率95.45%
• 瘤体大小变化：证据等级：高；推荐强度：强；推荐同意率100.00%
• 生存质量指标
  • 体力状况（PS/KPS）：证据等级：高；推荐强度：中
  • 生存质量量表：证据等级：高；推荐强度：中；推荐同意率100.00%
• 肝癌证候量化积分量表：证据等级：低；推荐强度：强；推荐同意率95.45%
• 肝功能：证据等级：高；推荐强度：强；推荐同意率100.00%

肝癌中医疗效综合评价标准体系

• 构建模式：“三结合”模式、“病 - 证 - 症 - 体”一体化等
• 中医肿瘤标准：综合瘤体、症状、体力、生存期评价，需优化完善
• 面临挑战：证候量化、微观与宏观结合、循证医学证据不足

未来展望

引入大数据研究促使标准更科学、客观，被国际、国内学术界广泛认可，推动中医肿瘤学走向世界